未来的魅力
引言:科学家预测未来 莱厄·豪 许多人都非常认真地思考过,是否要预测未来这个问题。然而,最近人 们对当前世界形势的尝试阐述得出我们已经到了历史的末日的判断。如果过 去和未来是不能截然分开的,那么,按照这个判断,就意味着未来也到了末 日。 我相信,不仅我一个人发现了这个毫无说服力并且与事实相违背的思 想。显而易见,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发生在我们周围的社会、 经济和政治变化的速度正在不断加快。有些学者认为,这些变化对日常存在 的现实没有什么重要的影响: plusca change ,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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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 chose (这种变化越多,事情就越趋于相同)。尽管我们生活在明显变化的 世界中,但是事实上我们现在居住在一个、也是同一个世界中。历史为我们 展现了竞争和冲突的各种意识形态,我们的背后存在着巨大的冲突,正如当 今那些自鸣得意的看法所说,西方战胜了东方,资本主义战胜了社会主义, 阶级冲突已经不再是世界上的影响力量,科学征服了宗教和迷信,我们亲眼 看到了意识形态的终结,甚至历史本身的终结。历史的终结当然意味着未来 的终结。正如新的未来揭示其自身一样,我们完全能获得比我们已经具有的 更多的东西。 我认为这种观点似乎有些简单化并且目光短浅。比如,这种观点忽视了 这样一个现实,即,世界体系中的主要政治团体——国家政体,正处于历史 上的一个重要时期。在这个时期内,其他超国家团体敲响正在出现的民族主 义的丧钟。这是政治舞台上正在出现的主要趋势。民族主义本身,作为当今 世界盛行的力量,事实上,已经成为一种比较现代的现象。 “意识形态结束论”的观点也不能为我们提供关于科学的位置的精确描 述。对某些人来说,科学是对付意识形态的解毒剂,也使我们永远地摆脱了 四个人类所崇拜的对象 (部落、工作场所、山洞和剧院)。 弗朗希斯·培根 爵士认为这四个崇拜是人类理解过程中的主要障碍。其他人认为,确切的事 实是,科学对于世界开始失去了它的魅力,世界上出现了许多新宗教运动, 其中一些采用现代技术传播它们的信息,爱寻衅的福音传道和原教旨主义也 开始恢复活动。还有一些人认为,科学并不是反意识形态的,因为科学本身 就是意识形态。按照这种看法,科学不是对阶级冲突和非理性产生腐蚀作用 的酸,而是阶级社会的产物。因此,科学也是一种源头,也是社会上的控制 力量的证明。 另外,与此同时,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具有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采 用集权主义统治方式的旧苏联集团已经向西方投降;另一个接近显而易见的 事实是,现在,蜜月已经过去,资本主义在东欧国家新建它们的政治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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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为这些国家生产经济财产。一些前苏联的卫星完全有可能加入第三世 界,而不是第一世界的活动。还有可能成为事实的是,世界经济的引力中心 正在越来越移近远东。欧洲和美国缓慢的增长率与日本、东南亚的部分地区 和中国东南部相比,呈现出相反发展的趋势。西方国家可能还是资本主义, 但是,如果西方再不能完全控制资本主义世界,这种发展趋势在未来将逐渐 不利于西方世界。 至少有两种因素在产生不确定的作用,甚至将在发生根本变化的未来中 发生作用:全球环境的变化和恶化以及世界上大多数人口不断加剧的贫困 化。科学技术——科学技术为资本主义服务或资本主义为科学技术服务—— 是否能够在消除这些不良因素中起作用仍然是个未知数。无论如何,我们都 可以很容易和有理由地认为,正是资本主义、工业化和技术本身所产生的作 用在威胁我们的生存。 无论如何,我们仍然拥有一个未来。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未来将会比 过去远为复杂。因此,对未来进行精确的预测和精心计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 更有必要。然而,正如本论文集中的文章所充分说明的,预测绝不可能明确 肯定,也不可能完全正确。比如,斯蒂芬·霍金能够证实整个宇宙变化的两 种可能性,但是这些变化完全取决于宇宙所包含的物质的总量。宇宙或者继 续无限膨胀或减缓膨胀速度并开始收缩,最终出现 “大坍聚”。但是这些将 在几十亿年的时间内发生。 在本书中,艾恩·斯图尔特探讨了自然和混沌效应。弗兰克·哈恩公正 地对经济学预测的作用进行了思考,指出,自然和社会十分复杂,甚至预测 很短的一段时间内的天气或经济的某些方面都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矛盾在 于,对理论物理学家来说,与预测相比,他们更容易描绘宇宙的未来变化过 程。根据测不准原理,单一的亚原子在几微秒之内就会发生变化。同样,对 于经济学家来说,与长期预测相比,他们更愿意进行短期预测。 预测与计划不是中立过程,而是意识形态过程。预测基本上不是为预测 而预测,预测几乎总是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由中产阶级的权威、学者和政治 家进行的。正如本书的文章中清楚地阐明的,预测社会地位低下的人所最为 关心的,或者最有可能对他们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的预测结果是完全不同 的。 因此,预测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特别是当一个人有具体的时间概念时 就更是如此。产生推断的本质和复杂性,被认为应该了解的发展过程的精确 性,预测的结果是否会给讨论的预测带来有害的影响并是否有可能对预测的 结果进行修饰,对未来的推论有多远,可以计算的变量范围有多大——所有 的这些问题都是许多和更为清楚的问题中的一部分,这些问题使得对未来的 预测成为一件危险的事情。 从更为严肃和有趣的方面来看,预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我们如何 预测,为什么预测,谁是预测人,我们期望他们预测什么——所有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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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某种程度上不仅依赖于我在前面所谈到的意识形态和实用主义的各种 思想,而且还要依赖于我们所生活的社会的类型。即使是像预测这样的基本 概念也不是存在于真空中的。预测附属于许多其他概念,而这些概念又系统 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了正在讨论的社会思想的主要内容的组成部分。因此, 我们所谈的预测建立在一种基础上,这个基础就是一整套的文化构想。这种 文化构想涉及到现在与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关系,我们所要了解世界什 么和我们怎样了解的关系,我们思考我们的环境,我们怎样在这种环境中活 动,环境又会对我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的关系。关于未来的思想还与命运、 深谋远虑、事故、自由意愿和宿命论等有关概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各个社会在过去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内,由于它们对过去、现在和未来对 自身的关注而产生不同的形态。社会差异的本质在许多年中一直是社会科学 的争论热点。有影响的法国人类学家克劳德·列维 -
斯特劳斯将社会形态分 为 “冷社会”和 “热社会”。前者是我们用来称呼被贬低为 “原始的”社会 时使用的词,人们说,这种社会的特点是,不顾一切地反对任何社会结构上 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是通过历史进行逐渐渗透和改变的。这种社会通过在现 代再造过 去,坚持用传统和惯例的做事方式和经常保持现在和神话似的过去 之间的差异的方式,保持它们本身不变。另外, “热社会”是在新石器时代 开始发展起来的。这种社会的特点是阶级、社会和经济的分化。阶级、社会 和经济之间的冲突产生动力和变化。显然,这种社会的区分使人想起马克思 和恩格斯在著名的 《共产党宣言》中的论断: “迄今为止,现存社会的历史 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其他学者也提出了同样的区分,比如 “口语”社会和 “文字”社会,或 以神话为基础和以历史为基础的社会。口语和神话社会与 “冷社会”没有什 么区别,这种社会强调现在,在现在重显过去,并试图将现在在未来重新显 示出来。文字和历史的社会是列维·斯特劳斯的 “热社会”,这种社会已经 产生了印刷技术,因此,能将信息储存在书中。有些人认为,这个进步具有 的巨大结果,这个结果不可抗拒地进入到现代的、理性的官僚政治和科学的 文化中。在这些社会中,现在是过去的根本转化,未来将不仅仅是现在的简 单延伸。 这些更新的系统阐述与 19 世纪重要的进化理论有某些相同之处。关于 长期历史变化的思想都是围绕重大的转化进行思考的,比如,从魔术到宗教 再到科学、从母权制到父权制、从以家族为基础的社会 (忠实于亲属和祖先) 到以阶级为基础的社会 (忠实于经济利益)、从团体到社会等等。 当然,这种阶段的划分并没有免除攻击,这些理论所遭受到的批评是激 烈的。这些社会阶段之间的对比应该被解释为用于区分两种不同的社会形态 的方式,还是应该将它们看成是以主要的理论兴趣为基础区分社会形态的方 式,从这一点来说,不存在两种形态完全一致的具体社会,也不存在处于两 个极端对立的社会之间的连续统一时期的社会。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是


